周禮
子題
03

土地與財用

大司徒:土地之圖與國土規劃

從「土地之圖、土會辨五地」到「土圭測地中」,看大司徒如何預演今日的國土測繪與空間規劃。

一頁速讀

大司徒是地官之首,職在「掌建邦之土地之圖,與其人民之數」。他以「土會之法」辨山林、川澤、丘陵、墳衍、原隰五地之物生,以「土宜之法」相民宅,以「土圭之法」測土深、正日景以求地中,並依「土均之法」制天下之地征。這是中國最早的國土調查、資源普查與空間規劃。

讀史鏡鑑

不了解腳下的土地,就治理不好土地上的人。大司徒告訴我們:國土資訊,是國家能力最底層的基礎建設。

一、原文職掌

「掌建邦之土地之圖,與其人民之數,以佐王安擾邦國。以天下土地之圖,周知九州之地域廣輪之數,辨其山林、川澤、丘陵、墳衍、原隰之名物……以土圭之法測土深、正日景,以求地中。」《周禮·地官司徒》

大司徒的「圖—會—宜—均—圭」五法,構成一套完整的國土治理工具箱:圖(空間底圖)、會(資源分類)、宜(人居適宜)、均(稅賦均衡)、圭(測量定中)。他甚至據「日至之景尺有五寸」求「地中」以建王國,已具地理中心與首都選址的統計思維。現代的國土測繪、地理資訊系統(GIS)與國土空間規劃,正是這套方法的科技升級。

二、五法:國土治理的工具箱

從底圖到測量,大司徒把「認識土地」流程化。

大司徒 土地之圖

圖·會·宜·均·圭 五法識土

→

土圭測地中

正日景·求地中 建王國

→

現代國土規劃

國土測繪 GIS·空間規劃

「辨五地之物生」是按自然稟賦做國土分區;「土均制地征」是按承載力定稅。這與現代「國土功能分區」「主體功能區」的邏輯完全一致。

三、五法 ↔ 現代國土工具

大司徒的五法,幾乎都能對應到現代國土管理的標準工具。

《周禮》五法

  • 土地之圖:九州廣輪
  • 土會:辨五地物生
  • 土宜:相民宅利害
  • 土均:制地征
  • 土圭:測日景求地中

現代國土治理

  • 基本圖資/GIS
  • 資源普查/國土監測
  • 國土適宜性評估
  • 財政劃分/移轉支付
  • 測繪/衛星定位

四、現代對應:國土測繪、空間規劃與資源普查

大司徒「土地之圖」即現代基本地形圖與國土資訊系統(GIS);「土會辨五地」對應自然資源普查(林、漁、礦、農地)與國土利用調查。我國內政部國土測繪中心、各國地質與測繪機關,都在做「周知九州地域廣輪之數」的同一件事。

「土圭測地中、建王國」則是首都與區域中心的區位選擇;現代國土空間規劃(國土計畫、區域計畫)同樣要先定「哪裡發展、哪裡保育」。把國土當成需被調查、分區、永續經營的公共資產,正是大司徒的現代遺產。

五、土地是第一項公共財

POLICY INSIGHT

國土資訊,是國家能力最底層的基礎建設

第一,先有圖資,才有治理。大司徒以圖為本,現代政府也應持續投資國土測繪與開放資料,讓規劃有據。

第二,按稟賦分區。土會辨五地提醒我們「因地制宜」;現代應以國土功能分區取代粗放開發。

第三,測量即正義。土圭求地中意味「中心」須可被測量、可被質疑;今日區域均衡發展也應有可量化的標準。